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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期回顾
第四版:文学 / 2013年第11期(总第396期) / 2013年10月25日出版
托尔斯泰的“回光返照”
作者:木头人

  文学依然是我们这个时代的疗伤之药,但那些深度的、沉迷的阅读状态渐行渐远,于是我们不断地又将目光转向那些历史中的经典,这当中也包括电影的改编。越来越多的电影试图向我们“诉说”更多,木头人本学期拟开设“文学经典的影像重构”栏目,尝试和大家一起品味文本背后的影像世界。
  曾经不断想过文学和影像的关系问题,从人的诞生开始就有文学的生发,但电影只不过经历了百余年的行程,一种奇妙的联系构成了文学和电影的互动。我想探讨的,是文学经典改编的电影,不是任何一部文学作品都能改编成影像,也不是任何一部影像的改编都可以算作成功,这里有太多可以值得品味和细究的地方。我们热爱文学,所以我们才会去追文学翻拍的电影,把这种对文字的忠诚再贡献给一种多人协作的现代工业,或许只因为世界变化太快,我们总想留点记忆。那这第一篇开栏,献给《安娜·卡列尼娜》。

  俄罗斯文学是我外国文学的启蒙者,看的第一部外国长篇是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》,《安娜·卡列尼娜》作为列夫托尔斯泰的代表作当然不能错过。囫囵吞枣时期的阅读像长了翅膀,在其他娱乐匮乏的年代,脑海里多的是对主人翁无边无际的想象,曾经在梦里见过安娜和她的情人,他们永远都是中学生可怜的社会经验描摹出的清纯简单模样。

  这无限的想象也点燃了众多电影人的激情,《安娜·卡列尼娜》大规模地被演绎了五次,1935年葛丽泰•嘉宝的好莱坞版,1948年费雯丽的英国版,1968年塔吉娅娜•萨莫伊洛娃的苏联版,1997年苏菲•玛索的美国版和2012年凯拉•奈特莉的最新版本。安娜和渥伦斯基的爱情,对于现代人也就是一个普通的“婚外情”故事,但在19世纪末的圣彼得堡,这是矛盾、是革新、是冲突的高潮、是议论的焦点,于是导演们格外青睐这样的故事,托尔斯泰在2012年再次“回光返照”。

  创新永远是翻拍导演们遇到的难题,凯拉•奈特莉的版本,也就是乔•怀特导演的最新版,用了一种相对新颖的形式,那就是舞台剧。在舞台布景的转换和推拉中完成情节的穿越和回归,这是颇让影迷们惊喜的地方,而且转换柔和不生硬。光影的世界里,我们是观众,银幕上的那些“他者”也是观众,他们同样在窃窃私语,欣赏或者诅咒。印象深刻的是舞会那一章节,安娜和渥伦斯基不停地旋转,他们的亲密舞姿让周围的舞者都变成了蜡像,一瞬间整个大厅只剩了两个人,天地间仿佛只有“真爱”。爱的潮水褪去,众人惊异的目光重新涨到沙滩上,舞幕拉开,又是一众庸脂俗粉。不断切换的舞台布景是推动情节发展的断点,淡入淡出的同时营造了夸张的效果,虽然是一个人人皆知的故事,但你不知道大幕拉开后舞台上呈现给你的是什么,惊喜也好,惊奇也罢,惊愕也可以,舞台布景和现实是虚实镶嵌的,你甚至可以在心里默默地为它的几幕编写一些名字。从火车上下来那一幕,就是惊愕,心痛至极的安娜看着各式人等的蜡像,他们停滞在鄙夷、不屑、嫉妒等复杂的面部表情上,世俗压力像群山向安娜袭来,虚幻的场景里火车的轰鸣声带来了生机,安娜找到了解脱的办法,毅然向轨道走去。影片最后的舞台画面堪称唯美,卡列宁带着两个孩子在绿色的原野中,但是这最后的美景衬托了安娜的负罪感,甚至把安娜塑造成了一个由寻找爱情到歇斯底里的无聊女人。

  技术在进步,从影像的美感上来说新版《安娜》无懈可击,它还获得了奥斯卡最佳服饰设计奖,但对这一版电影我依然持保留态度,因为更喜欢原著,所以总觉得托尔斯泰的意图没有更好地展现,跳跃的浮华影响了文学经典魅力的抒发,导演在向戏剧艺术致敬,用电影的方式,可是安娜心灵的放纵与煎熬呈现得不够,脱离了原著写实主义的精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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